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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乐与通俗音乐被忽略的亲密关系”——Mr. Miss

从2018年开始,小鹿角·中国音乐财经博览会会在主会场设置多个主题演讲,关注音乐(MUSIC)、技术(TECHNOLOGY)、媒体(MEDIA)三大维度,邀请多位行业大咖分享他们如何站在历史新起点、引领市场、焕发音娱行业新活力的经历与经验。

“文案考古系出身,但一不小心就拿到了金曲奖。”这是一名豆瓣用户对Mr. Miss的评价。2017年,凭借同名专辑《先生小姐》,Mr. Miss不仅斩获了第28届台湾金曲奖“最佳演唱组合奖”,还入围了“最佳新人奖”和“最佳专辑制作人奖”,他们的成功也为爵士乐带来了世界杯投注官网主流听众。4月12日,Mr. Miss的刘恋和杜凯为我们解读了爵士乐与通俗音乐那层被忽略的亲密关系。

Mr. Miss,音乐人组合。曾获得第28届金曲奖最佳演唱组合奖,他们以美国三四十年代叮砰巷音乐和民国上海时代曲为其风格来源,创作出反映当下都市年轻人生活的一系列歌曲,歌词方面强调用生活化、口语化、亲切生动轻松自然的风格,描写当下都市青年生活的喜怒哀乐,饱获业界前辈的赞誉与高度关注。因其音乐具有温暖、治愈、幽默的特点,被称为“解忧爵士”。

以下整理自音乐人组合Mr. Miss于2018小鹿角·中国音乐财经博览会的演讲内容:

刘恋:Hello大家好,我们是一个人声爵士的组合叫做Mr. Miss。我叫做刘恋。

杜凯:我叫杜凯。

刘恋:今天在座的也有很多业内的前辈还有行内的朋友,我们作为一个刚刚入行两年多的萌新,想和大家讲讲我们做音乐以来的一些探索和想法。

杜凯:我们大概是在两年半前出道的,在前年发行了我们的第一张唱片,不管是媒体也好,唱片公司也好,给我们的定位是爵士人声组合,是爵士乐的一个类别。在去年也得过一些纯爵士音乐类的奖项,爵士乐是对我们的一个定位。

当大家一谈到爵士这个概念的时候,从商业角度来讲,说实在的它是一个比较洪水猛兽一般的概念,有一点被妖魔化。记得去年我们去台湾领金曲奖的时候,在台湾接待我们的是著名的前辈音乐制作人周治平老师,很多以前台湾八九十年代主流的音乐很多都是他的制作和创作。他开着车带着我们到处玩,去逛各种景点。跟我们聊,说他在80年代刚入行的时候,他的师父就教育他,作为一个音乐人,一个铁律,你绝对不能听爵士乐,你如果听了爵士乐一定会喜欢爵士乐,喜欢了爵士乐你写的就会像,你写的一像就会卖不出去,然后你这个人就废了。我们刚拿了一个爵士专辑的奖,他跟我们说这个,就一头凉水浇下来的感觉。

爵士它确实是存在这样一个(现象),台湾人说话比较直,直接告诉你就是这样,我们还客气,我们就觉得爵士是艺术,但你就是卖不出去。但是我们还是坚持在做这样一个音乐,这正是我们今天要分享的,我们对这种音乐的探索和它的一些可能性。

刘恋:其实爵士乐确实像杜凯说的,首先他在受众市场上确实会比较难卖,因为我之前还听说,就算是林宥嘉,我记得他出了一张爵士的翻唱专辑,那是他所有专辑里面收听量最少的专辑,还有张学友也是。

其实爵士乐手他们在台上和台下,就算他们要去听爵士乐,他们和受众之间总会有一层隔阂,因为其实台下的听众不一定知道爵士音乐人在台上做的是件什么事情,但是台下人消费的可能是一种生活格调,那这个在外人看来就有一种附庸风雅的嫌疑,所以很多人可能会觉得,你听爵士乐可能也听不懂人家在做什么,你可能就是装而已。

杜凯:要么就是卖不出去,要么就是装,虚伪。这好象是爵士乐的一些罪过,原罪一样,经过我们的调查研究,发现这些原罪客观上也是真实的,在中国确实就是这样,就是又听不懂,又有一点装。但是我们不可否认爵士乐是有它的艺术价值的,只是它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它是逐渐演变演变到了今天这样的情况。

爵士一开始是什么样子呢?说的直白一点,它是对于半个世纪以前那个时候最主流歌曲的一种二度创作,真的是最主流的歌曲,主流到像现在,像去年的《我们不一样》、《小苹果》、《最炫民族风》,就这个级别的口水歌的一种二度创作,爵士乐最初是这样的一个东西。

像在美国20年代到50年代这样一个时间内的这些音乐有一个概念,在我们的学习当中它叫做“GREAT AMERICAN SONGBOOK”,是特指这个20年代到50年代的主流音乐,主流到什么份儿上,比如说有一个作曲家,他写了一首歌叫《I walk alone》,就是我自己散步,那个时候正好赶上二战,很多美国士兵就在他们的坦克或者什么上面写“I walk Cologne”,就是我要打到科隆去,科隆是德国地名,二战打德国嘛。那个感觉就是一个流行音乐词,所有人都知道,就像今天的“我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谁都知道,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很普通的。当时的音乐家就去解构啊,去即兴啊,这样子。

但是那个即兴越来越技术化,它独立成了一个东西,又过了几十年,它变得已经,大家就忘记原来那个歌是什么了,留下了一个你听不懂的,好象你不知道梗的玩笑的东西,就变成了爵士乐现在的现状。

刘恋:其实我们一开始在做选择一个细分的方向的时候,我们有两个选择,要不然我们就是爵士乐更先锋的方向去做,做到更实验,更脑洞大开的方向。另外一个选择就是我们要不要退回到最原初,就是在它没有被那么多次翻唱,那么多次解构之前的音乐。其实我们都是听摇滚乐长大的嘛,我们就要求自己写歌,怎么能唱别人的歌呢,一定要自己作词作曲,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选择做这种音乐的创作。

杜凯:像我们听二手玫瑰的音乐,哇作词作曲都一个人,这个酷啊,得这样,但是爵士不都这样的,它大部分不这样,它为什么不自己创作呢?因为在爵士年代更早一些,那时候还没有这个概念,就是大家可以独立的去创作,去表达自己,那个时候世界杯投注官网的是一个解构,包括现在大多数爵士音乐人把即兴演凑放在第一任务,而我们会觉得创作更重要。这些歌可不是爵士乐,它是一些什么,比如说音乐剧的音乐,像百老汇的那些音乐剧里面的歌,也包括当时的电影歌曲,我们现在能想到的比如说,《Moon river》(《月亮河》),比如说,《Sound of Music》(《音乐之声》),很出名的《雨中曲》这样一些歌,大概就是这个风格。

刘恋:对,而且其实当时的作曲家有些人很讨厌爵士乐手翻唱他们。

杜凯:对,他们明目张胆的说我最讨厌的音乐是爵士乐,我不想听爵士乐,但是爵士乐手的歌会拿他们的歌翻唱,后来大家分不清这个音乐是不是爵士乐了,这种音乐会有很多资料上难以获得的一个问题。比如说现在的音乐人,很多年轻的音乐人他要学一个外国风格,他要研究摇滚,上网一搜出来了,一听一扒,再一琢磨,他的专辑就做出来了,比较便捷的能拿到一手的资料。

但这样(爵士)的音乐,即便在今天这种网络资讯这么发达的年代,他资料的获取都是很难的,因为在50年代之前,那时候像密纹唱片的黑胶还是刚出现,LongPlay,LP的,唱片载体不发达,在那个时候是一个新科技,就像老年人都不爱用电脑,一听MP3就不行那个概念的时候,没有多少音乐被充分录音,大部分是Sheet Music(乐谱音乐)。

所以我们大概从2012年到2015年3年的时间,就做一件事情,就是从各种各样的地方搜集这个年代歌曲的原始资料,或者是老的录音,或者是乐谱,或者是某一些老的电影视频,然后我们把音频转出来等等这样的一些工作,想要去知道那个时候的主流流行音乐是什么样子。而这个过程当中,发现了这个概念,也发现了大量的,不管是被我们还是被美国人都已经遗忘了很久的一个音乐的海洋,它们有一个独立的创作的价值观,那是流行音乐真正的一个开端和基础,这个东西影响了我们,也成为了我们第一张专辑的直接灵感来源,也在很多价值观和音乐理念上给了我们很大的启发。

刘恋:其实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个呢?感觉跟自己挺过不去的,因为我们第一张专辑十首歌写得非常艰难,七八年的时间才做出了第一张专辑,以一个稍微高产一点的音乐人,可能七八年三四张专辑得有了,为什么要做一个看上去又卖不出去,又找资料这么艰难的音乐呢?

其实我觉得第一个原因可能是我们做别的音乐做不过别人,比如说做民谣、摇滚是做不过别人的,每个人有专长,术业有专攻,我们可能去选择一个我们一开始比较适合的方向,在摸索当中我们发现这种音乐它们会有一种强烈的疏离感,包括电子乐现在越来越兴起,疏离感非常的强。但是像这种音乐在它没有被爵士乐手那么多次改编之前,其实它是非常具有亲切感,然后那种练达、幽默、成熟的感觉,其实在现在的音乐当中是比较少的。而且因为大家现在在这种环境当中,有时候会开始去缅怀,去怀念,去重新复古当时那种前工业化时代的音乐所给人的感觉,我们觉得其实大家对于我们这种“American Songbook”的歌曲,它属于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这是特别好的一个点。其实大家在年轻的时候,在小的时候都总看过一些歌舞片,听过这种歌,比如说像《雨中曲》、像《音乐之声》,所以大家在听到我们音乐的一刹那,他其实是有共同记忆的一种东西,我觉得这种共同记忆的东西,是我们可以去让这种东西重新在现在的音乐环境当中焕发生机的一种苗头,同时因为我们觉得有必要在音乐行业的动物园里面,给大家增添一下物种的多样性。

杜凯:不同的年代写出来的歌,有的可能社会文化变化很大,它整体的格调都不同。就像我们想写给大家童年记忆老电影里面的歌,我们回不去那个年代。包括你要把它本土化,把它中文化,把它当下化的时候,我们都遇到了很实际的一些问题。比如说很自然的,可能很多音乐爱好者,很多写歌的人都会遇到,一个外文歌曲,你把那个调学会了,你写一个中文词。首先,你想写难受的词还是高兴的词。你觉得哪个更酷一点,更合适一点,因为我们从小听的大部分摇滚歌曲很多都是比较伤心的歌词。

刘恋:像我初高中的时候,就爱听Radiohead的歌,当时处于青少年叛逆迷惘那种时期,当时听Radiohead,就觉得,哇每一句都唱到自己心坎里,觉得好舒服,有人和自己共情的感觉。其实摇滚乐出现之后大部分的音乐,其实都更加倾向于青少年化一些,它会去审美忧伤,对负面情绪的审美。但其实摇滚乐出现之前,在“Great American Songbook”的那个时候大家没有这种念头,高兴就是高兴,悲伤就是悲伤,我悲伤的事情解决之后我又重新高兴了。大家不会沉溺在悲伤里面,所以对于我们这些听摇滚乐长大的孩子来说,一开始我们其实没有想到这点,后来再通过对这些资料的研究之后,我们才发现,如果要写这种风格的歌曲,我们一定首先要从自恋的情绪,自我关注的情绪当中抽身出来才能去写这个词。

杜凯:不只是悲伤这一点,还有比如说你写一个歌词,你是要写的让人晦涩,不要一下听懂,要琢磨琢磨再懂呢,还是写那种一听就懂的词。因为我们有一个直觉,爵士乐好象是乍听,听不懂的音乐,那它是不是应该配那种乍听听不懂的词才搭调,才配套。

但是当我们反观这些爵士乐最初去翻唱的那些歌曲的时候,发现跟你既定的设想截然相反,他们的歌词都很直白。它就是现在像“鹿晗我爱你”这种级别的词,我没有不敬之意,反正就是这种很口语的词,这个让我们知道,你一个音乐什么样子,就要配套这个风格带来的语言方式、生活方式、性格、情绪,就像你唱嘻哈的,非得拽一点,不能很谦虚的嘻哈。这种音乐要搭调的歌词是比较练达的,而且很直接的。因为它很多是会在现场的音乐剧当中表演,音乐剧在美国那边是不加字幕的,有的歌词你必须看着歌词本,它是写的好,但有一个反应过程,看那个字再想想,啊这是我的生活,但有的词一听到那个声音,第一反应就进入了你的感动当中,这是这种音乐所要求的,所以我们大量应用很多口语,甚至会运用很通俗的话。

像我们遭受比较多非议的一首歌,叫《你怎么不上天呢》,前几年的一个网络用语。人家说你们爵士乐怎么写这个词,你们是多想红,多想蹭热点。我们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用法,也是基于我们看到了一个50年代有一部音乐剧叫《Guys and Dolls》(《红男绿女》)那个作者叫Frank Loesser,他当时有一首歌,叫做《sue me》,翻译过来叫《控告我》,他是一个浪荡公子,跟女朋友解释自己问题的时候,你责怪我吧,责怪我。那是当时他们那个地方大家都知道的一个梗的方言或者一个俗语,就类同今天我们说的网络用语之类的。

我们同样的逻辑放到今天它就是这样一些可以引起大家直接共鸣,又很贴切的要表达大家当下生活状态的话,在同样的逻辑里,我们用一个很美国的早年音乐形式的音乐,配上很当下的语言,它产生了一个,我们现在经常讲的反差萌的效果,怎么音乐听起来那么的异域风格,歌词是很直接的,生活在当下的。本来它是同一个逻辑产生的,只是它本土化的过程中偶然自然形成了这样一个探索的结果。

刘恋:其实我们在这种音乐本土化的过程当中,我们现在只是做到开始,我们希望以后就是希望大家在听到一个歌的时候,不再去说它是一首爵士风格的歌,不再去纠结于风格,就算是不听爵士的人,听到我们的歌,会觉得这是一首有趣的,能打动他的歌吧。

杜凯:我们希望通过自己的探索,从各个年代好的音乐当中滋养我们当下流行音乐的创作,让它更加多样化,不管商业的尝试是不是能马上成功,但这件事情是我们能做的,比较有意义的事情,我们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感谢大家。

刘恋:谢谢。

本周轮值编辑:宋子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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